她牵着沈望的胳膊在颤抖,不是害怕,是被气的这么多年的委屈和隐忍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,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你既然选择了她,就好好过你们的日子去别再来打扰我们母子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,大家都听清了温杏的话一个卖包子的大婶最先开口:哎呀,这不是砖窑厂的沈厂长吗有钱了就变坏了呗,这是要休妻另娶啊就是,人家温杏多好的姑娘,嫁给他这些年还没享多少福,现在倒好,有了钱就想换人了。...
1985年的北风像刀,刮在脸上生疼。
温杏正蹲在灶台前烙饼,面团在她掌心转得匀匀的,饼铛里的油烟裹着麦香,飘出老远。
“妈,爸的摩托车声!”五岁的沈望扒着窗棂喊,小脸上沾着面粉。
温杏手一顿,饼铲在锅沿敲出轻响。
果然,巷口传来“轰隆”的发动机声,那是沈廷州那辆长***摩托车发出的轰鸣。
沈廷州掀门帘进来时,大衣上还沾着雪粒子。
他把包往桌上一扔,掏出个小油纸包:“给望儿买的糖球。
”沈望刚要扑过去,被温杏一把拉住:“先洗手。
”她转头给沈廷州递过毛巾:“今天怎么回得早?”“砖窑的事理顺了。
”沈廷州擦着脸,眼皮都没抬:“对了,明天跟我去趟民政局。
”温杏手里的饼铲“当啷”掉在锅里,烫得她猛地缩回手。
“去那儿做什么?”“离婚。
”沈廷州说得像在说“吃了吗”。
他从包里抽出张纸,拍在桌上:“我填好了,你签个字。
...
温杏抱着孩子就出了门。
沈廷州在后面把门摔得震天响。
留给温杏的只有夜色里漫天的雪花。
她给孩子拢了拢围巾,忍住眼泪:“望儿乖,妈不会冻着你。
”望儿果然乖乖的,一声也没哭闹。
温杏坚决地往前走,离那个生活了五年的院子越来越远。
包袱里装着的几件衣服早已不足以抵御这样的寒夜,而她身上带的钱只够买几个烧饼。
但她绝不会回头去求沈廷州。
五年的夫妻感情,全当喂了狗。
顾明砚的小诊所就在前面不远处。
顾明砚曾是她父亲的学生,也是她的同学,近几年才回到镇上,一个人开了一家诊所。
温杏站在门前犹豫了很久,手指在门环上停留了许久才轻轻敲响。
她知道这样贸然前来会让人为难,可除了他,她现在实在想不出还能向谁求助了。
门很快就开了,顾明砚穿着深蓝色的毛衣,眼镜片上还沾着雾气,显然刚刚在看书。
当他看到门外抱着孩子的温杏时,瞬间。
...
温杏牵着着孩子后退了一步,她害怕沈廷州会动手。
但顾明砚却没有退缩,他依然站在那里,眼神坚定。
“我说,”顾明砚一字一句地重复道:“至少我不会让她受委屈。
”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沈廷州的拳头高高举起,青筋在手背上暴起,眼中燃烧着被羞辱后的怒火。
围观的学生们纷纷后退,有人已经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够了!”温杏猛地上前一步:“沈廷州,你就这点能耐?遇到事就只会大声嚷嚷、动手?”她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沈廷州头上。
他的拳头僵在半空中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这个女人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说他,说他没能耐,说他只会动粗。
那种被看轻的屈辱感比任何伤痛都要刺骨。
“温杏……”他的声音颤抖着,拳头缓缓放下,但眼中的愤怒更加炽烈。
“你是不是早就看不起我?是不是早就和他不清不楚?”他指向顾明砚的手指都在发抖,声音越来越。
...
这时,身后传来一阵剧烈的干呕声。
他脚步一顿,踩在门槛上的脚又缩了回来。
“呕——”林曼扶着门框,整个人弯成虾米状,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嘴巴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。
她的脸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,额头上很快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“小曼!”沈廷州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来,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。
“怎么了?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?”林曼靠在他怀里,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:“廷州哥,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呕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她又是一阵猛烈的干呕,整个人都在他怀里颤抖。
沈廷州的眉头皱成了川字,大手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:“是不是晚上吃坏了什么?我这就带你去卫生院!”“不用……不用去医院。
”林曼摇着头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在灯光下闪着水光:“这是……这是孕吐,医生说过会这样的。
廷州哥,我想吃点酸的,特别想吃南街那家的山楂糕……。
...
第二天是周末,学校放了假,温杏的摊子也歇了两天。
顾明砚拿着张同学会的通知来找她:“高中同学约着聚聚,在镇东头的‘迎客楼’,你要不要一起去?多熟络些人,以后做生意或许能有帮衬。
”温杏本想拒绝,可看着顾明砚期待的眼神,又想起自己确实该多接触些人,便点了点头:“好,我去。
”她特意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,把沈望托付给隔壁的大婶照看,跟着顾明砚往迎客楼去。
迎客楼是镇上最好的饭馆,二楼靠窗的位置已经坐了几个老同学,见温杏来了,都热情地打招呼。
她正和同学说着话,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喧哗,是沈廷州那群砖窑厂的朋友到了,吵吵嚷嚷地往二楼的包间走。
温杏心里咯噔一下,刚想往旁边躲,已经被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看见了。
那是沈廷州的发小李二狗,以前总爱开玩笑说她“离了沈廷州活不了”。
“哟,这不是温杏妹子吗?”李二狗嗓门。
...
主角:慕青欢陆斯宸
主角:陈三莫闻沁陈玥
主角:林海肖焱
主角:洛宁顾盛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