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老人的重量压在他背上,呼吸轻得像落在松针上的雪,苏渊喉间发紧,左手死死攥住怀中玄珠珠子烫得惊人,仿佛在回应他擂鼓般的心跳他咬着牙拐过一棵合抱粗的青冈树,突然感觉丹田处传来异样——原本跟着玄珠转动的灵气,竟被一缕滑不溜手的黑气缠住了这是他脚步踉跄,险些栽进灌木丛那黑气细若游丝,却带着股腥甜的血气,顺着任督二脉往识海钻。...
赤日悬在青岚矿场上空,像团烧红的铁球。
苏渊赤脚踩在焦黑的赤铜矿渣上,每一步都像踩在炭盆里,后颈被晒得脱皮,汗水混着腕间裂开的血珠,吧嗒吧嗒砸进石缝。
他已经连续搬运了三个时辰矿石,肩头的竹篓压得肩胛骨生疼——这是赵铁山的惩罚,就因为前夜他偷喝了半瓢凉水,在凿矿时晕倒了片刻。
“磨蹭什么?”长鞭破空声炸响,苏渊后背顿时绽开一道血痕。
他踉跄两步,竹篓里的矿石哗啦啦滚落在地。
抬头望去,赵铁山正斜倚在矿洞口的凉棚下,手里转着嵌铜钉的皮鞭,嘴角挂着冷笑。
这个青岚矿场的三号矿井总管,从前是玄霄宗外门弟子,因修炼走火入魔被逐,如今把所有怨气都撒在矿奴身上。
苏渊咬着牙蹲下捡矿石,指腹擦过滚烫的矿块,疼得抽气。
他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,像破风箱似的。
七岁那年被卖进矿场时,母亲攥着他的手哭到说不出话,他也是。
...
矿道坍塌的余震在苏渊耳边嗡鸣了整夜。
第二日破晓,他蹲在碎石堆前,掌心的玄珠隔着粗布腰带微微发烫,像块烧红的炭。
“苏渊!”赵铁山的鞭子抽在离他脚边三寸的碎石上,火星子溅到裤管,“发什么呆?外围那堆垮塌的赤铜矿渣,日头落山前清不完,老子抽你三十鞭!”苏渊弯腰抄起竹篓,指尖擦过一块拳头大的废石——那是从矿脉深处崩落的,表面还凝着暗红的火纹,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热意。
他喉结动了动,趁监工转身时迅速将石头塞进衣襟。
暮色漫上矿场时,他的竹篓里堆着半篓碎石,怀里的废石却被捂得发烫。
等最后一个监工骂骂咧咧离开工棚,他才猫着腰钻进山脚那间漏风的木屋。
门闩刚插上,他便扯下衣襟,将废石和玄珠一并放在破木桌上。
玄珠表面的星纹突然亮了!暗青色的光流从珠身渗出,像无数条细蛇钻进废石的火纹里。
苏渊屏住呼吸,看着那暗红。
...
梆子声撞碎星子的时候,苏渊正蹲在工棚角落擦拭凿子。
玄珠贴着他后颈发烫,像是在提醒什么——自昨夜用玄珠补全《火炼诀》后,这珠子的温度就总比寻常高些。
“全体下新矿道!”炸雷似的吆喝撞开棚门,赵铁山的亲信大刘踹翻了他脚边的水碗。
浑浊的水溅在凿刃上,倒映出大刘腰间明晃晃的短刀。
苏渊抬头,正撞进对方阴恻恻的笑:“赵爷说了,旧矿脉采空了,今儿起,换北三洞。
”工棚里霎时死寂。
北三洞的矿道苏渊知道——半年前塌方埋了十三个人,血浸透了岩层,连野狗都不肯近前。
老吴头攥着药箱的手在抖,指节泛白:“那洞顶的碎石...还没打支撑木。
”“老东西废话真多!”大刘甩了甩皮鞭,鞭梢擦着老吴头的耳际抽在木柱上,“赵爷要整顿纪律,你们是想当第一个不守规矩的?”苏渊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他注意到大刘说“北三洞”时,赵铁山正站在棚。
...
晨雾未散,苏渊的鞋底已浸满冷汗。
他背着老吴头在密林中狂奔,后颈的伤口被汗水浸得生疼——那是矿道暴动时被监工的铁鞭抽的,此刻每一步颠簸都像有人拿着烧红的针往肉里扎。
身后犬吠声忽近忽远,夹杂着王烈的粗嗓门:“给老子追!那小崽子背的可是赵执事要活剐的老东西!”“活剐”二字像冰锥扎进苏渊脊椎。
他想起三天前赵铁山捏碎老吴头药箱时的笑——那老东西治好了三十七个矿工的伤,却治不好自己的“多管闲事”。
此刻老人的重量压在他背上,呼吸轻得像落在松针上的雪,苏渊喉间发紧,左手死死攥住怀中玄珠。
珠子烫得惊人,仿佛在回应他擂鼓般的心跳。
他咬着牙拐过一棵合抱粗的青冈树,突然感觉丹田处传来异样——原本跟着玄珠转动的灵气,竟被一缕滑不溜手的黑气缠住了。
“这是...”他脚步踉跄,险些栽进灌木丛。
那黑气细若游丝,却带着。
...
晨雾沾湿了苏渊后背的粗布短打,他背着老吴头在山路上踉跄。
昨夜逆转血契时侵入经脉的黑气还未散尽,每一步都像有细针在骨缝里挑动,额角的冷汗顺着下巴砸在老吴头灰白的鬓角上。
“吴伯,再忍忍。
”他喉结动了动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,“等出了青岚山,找个能落脚的地儿,我给您治伤。
”老吴头的呼吸轻得几乎察觉不到,瘦得只剩骨头的手垂在他腰侧,指甲缝里还嵌着矿场的红泥——那是他们在赤铜矿井里熬了十年的印记。
苏渊望着前方被晨雾切断的山路,耳中又响起王烈七窍流血的惨叫。
赵铁山那老匹夫能在矿场安插血契,必然还有后手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玄珠,凉丝丝的触感让心口稍定——这珠子是他在矿洞最深处的岩缝里抠出来的,当时所有矿工都骂他傻,放着能换灵石的赤铜不要,偏要捡颗破石头。
可现在他知道,这是老天爷给他的命。
两天后,当石阳镇。
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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